消息是那个管钥匙的人陆承子的父亲陆万给传出来的,因为那天晚上最害怕的人是他。
他从把钥匙给陆酒那一刻起就开始后悔。违背村规,冒犯先人,将会有什么惩罚,他想都不敢想。陆酒家送亡魂仪式结束后,他还在发抖,一整夜都没合眼,简直度秒如年。所以,第二天晚上听到那恐怖的声音,他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,忍不住就跟身边人说出了实情。
“天哪,原来是你造的孽!”最先尖叫的是陆万老婆沈荷花。
沈荷花毕竟是外村嫁过来的,虽然婆家跟陆酒家有亲戚,但于她来说,这亲戚关系肯定无法跟自家子女比,为了不让村民迁怒自己家,她想出了一招“恶人先告状”。
“要让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”,陆酒家干的违规的事总有一天会暴露的,万一晚上再来一次嘶吼声呢?路边听到大家在讨论头天晚上恐怖的声音,沈荷花害怕了,索性像抖豆子一样把实情抖了出来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,是陆酒来我们家硬是把祠堂钥匙拿走了,他们昨晚到祠堂送魂了……”她带着口腔,神色慌张地说。
“难怪,我说前天晚上祠堂里怎么突然像是有人在燃火把……”
“天哪,那还了得!”
“祠堂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吗?那种也敢送祠堂里去?”
“他疯了吗?”
……
这还了得!于是,村民们蜂拥到陆酒家门口。
“陆酒,陆酒,你干的好事,你给我们滚出万丛村!”
“对,你这么做有想过乡亲们吗?”
“如果村里有点什么事,我们绝不放过你。”
……
村民们来势汹汹
他们做的这事儿捅了马蜂窝,村里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了。
怎么办?
硬怼乡亲看来是行不通的,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感情牌。
陆酒抱着头哆嗦着,但逃避不是办法,唯一的办法就是道歉。
“乡亲们,我对不住大家!可我也是迫于无奈啊,我爱我的孩子,活着已经对不住他了,我希望他来生能幸福点,我希望他到了那边有地方收留他,而不是做边缘鬼……”陆酒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说。
陆酒的老婆见势早吓得两腿发软了。
“我的儿……我可怜的儿……”她除了抹泪就是抹泪……
看陆酒夫妻俩那痛不欲生的样子,村民也不禁怜悯起来。
真要赶他们走吗?他们能去哪里?他们毕竟是万丛村土生土长的村民,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的……赶走他们也于心不忍。
事已至此,愤怒和惩罚已经解决不了问题。
这时,村里有威望的长者站了出来。
“大家都乡里乡亲的,陆酒,你违背村规这么做也实在是对不住父老乡亲,但是吧,你也可怜,爱子之心无可厚非。这样吧,罚肯定是要罚一下的,不然以后大家都学你可不得了。你给请人到祠堂去超度一下。”他说完又转身问大家意下如何。
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……
最后一致觉得他说的对,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,让边缘鬼不要再祸害人。骂他们已经于事无补了。
话是这么说,可这超度的事儿可不是小事,流程繁琐着呢,还要请很多人帮忙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随后,那长者就招呼村里说得上话的几个人带着陆酒一起去商量对策了。
“事已至此,赶走你们也不现实,都是本家。这样吧,你们破了村里定的规矩,总该有所处罚。为了不让村里出事,事不宜迟,打明儿你们就去镇里请阴阳师。”
“超度仪式村里会派人帮忙……烟酒茶……这些费用是免不了的,回头让村里的会计帮你核算一下。”
“场地还是在祠堂,请神容易,送神难,要把他从祠堂里送出去肯定要下番功夫。”
……
大家商量了一整晚,总算把事情给安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