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为子,你收拾一下,待会跟我走。”
无为子不明白:“圣僧,跟你走?”
“是的,像你这样优秀的员工,自然为我打工比较好。”
无为子沉默,替他打工,这人是和尚,自己是道士,这人是要去西天求取真经,难道自己还去给他牵马坠蹬?
刘伯钦也不跟他多说,转而问那方丈:“你可愿意示范一下廊下蹲?”
“你是哪里来的野和尚,竟敢来我这里撒野,护寺武僧何在?”
说话间,七八个拎着烧火棍的武僧,雄赳赳地冲了过来。
那方丈喝道:“打折了他的腿,丢出去!”
“老和尚,我看你是自作孽不可活吧。”
话才说完,那些武僧就“扑通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方丈正疑惑呢,感觉膝盖一麻,也跪倒在地。
“定!”
刘伯钦用了定身术,将这一群和尚给定在了当场。
这定身术,虽然只是小法术,而且必须要有境界上的碾压才能奏效,但是用来对付这些难缠的和尚还是挺管用的。
刘伯钦向那方丈走过去,方丈颤声问:“你,你要怎么的?大家都是佛门中人,有话好好说啊。”
无为子也为他求情:“圣僧,这些人只是一时入魔,您可没必要为他们沾染了因果。”
刘伯钦笑:“你们这些怕死鬼,怕死就可以不死了吗?”
说着,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,用指头一弹,那石头飞向方丈旁边的香炉——
“轰!”
那香炉居然应声炸裂了,炉火落了方丈一头一脸,里面的余烬还很烫,直把方丈烫得哇哇大叫,叫到后面就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“圣僧饶命!圣僧饶命!打不得啊,打不得,一打就死了。”
这会儿倒是很有眼力价,真要动手,这些和尚确实没能经得起刘伯钦一指。
“别嚎了,不然被门外的香客听到了,还以为这寺庙改行做屠猪生意了。放心,我不杀你们,因为你们不值得我超度。只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消,你们就在这给我老老实实地跪上一天一夜吧。”
“多谢圣僧不杀之恩,只要不杀,别说跪一天一夜,就是跪三天三夜也罢。”
刘伯钦砸吧着嘴巴:“真没想到你认识自己的错误如此深刻,好,那就依你,跪三天三夜吧。”
那方丈一颤,心中却道了一声“好险”,因为他原本是想说“跪一个月也罢”的。
他觉得多跟刘伯钦待在一起,就多一份危险,于是赶紧吩咐无为子:“无为子,你还不赶紧带圣僧去禅房就坐?记得准备上好的厢房,上好的素菜……”
刘伯钦也不想吃什么素菜,寡淡得舌头能飞出鸟来。
“无为子,你去替我搞个叫花鸡来吃吃。”
无为子一脸懵逼:“圣僧,佛门不是不吃荤腥的吗?”
“我吃,我不持戒,谁让我是圣僧呢,规矩自然我说了算。”
无为子:“……”
无为子默默离开,过了一个时辰,看着到了亥时,这才用砂锅端了一盘鸡来。
只是这鸡并非是叫花鸡,而是用砂锅煲出来的,中间居然还搁了老山参。
闻着香气四溢,令人胃口大开。
无为子放下之后就想转身离开。
“无为子,坐下,陪我喝点。”
说着,刘伯钦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酒壶来。
这可是完美的酒肉和尚造型啊。
无为子沉默半晌,居然也坐了下来。
喝了一口酒之后,他那满脸皱纹的脸都舒展开来了。
“圣僧,你这酒,可真是仙酿啊。”
“否!这叫百花酿,是一个老和尚酿的。”
无为子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圣僧,我们道家,戒律是没那么严厉的,可是你们释教,那戒律不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,我在这件事情上,倾向道家。道家讲究清心寡欲,如果做不到怎么办?那就无为呗,道法自然呗。我饿了,想吃肉,那就吃,想让吃肉的快乐更升一级,那就再喝点酒,这没什么不对。”
无为子听着连连点头,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。
刘伯钦好笑,如果是平常人,跟无为子说这些道理,他肯定觉得是无稽之谈,可是以他圣僧的身份,来说这番话,却能让他有醍醐灌顶的感觉,这就是洗脑术的高明之处。
要洗脑,先得让人认同你的身份,这身份须高大,而且是越高大越好。
唐僧的西行之路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阵仗,参与的为什么都是名人?
就是要吸引眼球,制造话题,让人们在五无形之中认可佛门的牛逼。
酒足饭饱,无为子告辞离开。
刘伯钦躺在床上,闭着眼等鬼来。
三更过后,只听阴风飒飒,吹着禅堂前的落叶,在地上喀喀游走,犹如阴人走动。
但刘伯钦并未睡着,那阴风只在窗外徘徊,就是不进来。
人鬼殊途,要想见面,梦中出神最好。
刘伯钦心中雪亮,他从床上坐起,冲窗外唤了一声:“进来吧,我知你有冤情,尽管说来听。”
说着起身将窗户拉开,窗外站了一人:
头戴冲天冠,腰缠碧玉带,一件龙袍加身,手执一柄列斗罗星白玉珪。
此鬼穿得撑头,只是浑身湿漉漉的,眉眼低垂,一副破落相。
刘伯钦经历了流川森林的鬼物,见到这鬼,就跟见到一小喽啰似的:“好吧,来都来了,说出你的故事。”
原本他很清楚这乌鸡国王的故事,只是想到这乌鸡国王死了三年,被一个全真戴了三年的绿帽,还被夺了国王之位,那倾诉的欲望一定挺强的。
于是乌鸡国王就哭哭啼啼地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番。
这乌鸡国,国家五年大旱,一钟南山全真呼风唤雨,解了旱灾。
国王感激涕零,与之结为兄弟,一日却被这全真加害,推于井中,死了三年。
这三年中,那全真假扮成他的模样,享用他的后宫姬妾,篡夺他的王位,太子叫他为父王。
每每想到这里,就心如刀割,不能自已!
这些刘伯钦都是清楚的,他不清楚的是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其实那全真,乃是文殊菩萨的坐骑——青毛狮子,你明明是佛教的坐宠,却化作道家全真,这抹黑的意图也不言而喻了。
佛门虽然也得到太山老君的帮助,但是在细节上总是不忘记搞点小九九,时不时来恶心你一把。
关于这一切,文殊菩萨也坦陈,这一切都是佛祖的旨意。
作为一名推崇佛教的国王,他为什么会死,并在水里浸泡了三年,这恶果是怎么来的?
文殊菩萨的解释是:当年他化作行脚僧,接受乌鸡国王的施粥,本想度化他,可因为言语冲撞了他,就被他绑了起来,在河水中浸了三天!
如来让他死后在水里浸泡三年,就是要抵消这业果。
这些只是文殊菩萨的一面之词,究竟真相如何,他想当面问问乌鸡国王。